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远眺水神山
编辑:周昱丽     2016-01-06 08:37:40       来源:山西日报

  在盂县,有许多久负盛名的历史遗迹和文化名胜,水神山即是其一。据资料介绍,水神山位于盂县县城东北5公里,此地苍松翠柏、奇花异草,清秀幽静。山上有古代建筑,曰烈女祠。未有烈女祠之前,是否有别的建筑,我们都不知道。姑且认为有吧,否则,柴花公主何以到此地仙逝呢?那么,当时是什么建筑呢?我以为是抱泉楼——或者是与水神有关的庙宇吧,否则,为什么叫它水神山呢!现在,却因为烈女祠的名声和规模,使抱泉楼之类的建筑地位发生了动摇,人们更多地把感情赋予了后周的烈女子柴花,对于抱泉楼之类古迹所谓何来,却不甚了了啦。

  作为一名盂县籍的文化人,至今却没有拜谒过水神山的水神和奇烈的后周公主,这使我感到十分遗憾!但对于这处名胜的仰慕,却不是从今日始,早在年轻的时候,我就曾经知道,并动过到此一游的念头,只是世事沧桑,岁月弄人,忙忙碌碌中,几十年就过去了,直到现在,盂县藏山文化研究会的同仁让我写一篇关于水神山的文章的时候,我依然没有成行——或许是机缘未遇、时节不到吧。

  水神山,按理应与水神有关系。盂县历史上属于少雨多旱地区,而农业又是当地的主要产业,遇到荒旱年景,本地的官员里正、乡绅大德就会组织乡民祈雨救灾,水神自然是主宰这一进程的重要人士,或许,抱泉楼之类就是为水神修建的居所也说不定。

  对于这样的臆测,心中总有些不安,为了弄清真相,我们还是先翻一翻历史好。找到乾隆版的《盂县志》一读,原来书里也是一笔糊涂账,甚至说,柴花走到此地,因为口渴,居然掘地出了泉水;这样说来,那水神应是柴花无疑了。可紧接着,修志人发了一通议论,说,柴花也许是宏女,因为柴荣的荣与宏音相近,但涉及帝胄之后,不敢妄加猜测。

  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,水神与公主是否为一人?如果是一人,山就不应称水神山,或许称烈女山更准确;庙也不该叫烈女祠,应该称水神庙才对头。如果不是一人,问题似乎要容易解决一些,但柴花掘泉的传说,显然就带上了演义的色彩。

  历史总是云遮雾罩的,还是让我们说说这个柴花公主吧!

  时间要穿越历史,回到唐末五代,回到大宋开国之初的时候。那是个怎样的年代呢?那是个动荡不安的年代,那是个兵戎相见、生灵涂炭的年代,政权的更迭像走马灯一样迅捷,可谓是“城头变幻大王旗”“你方唱罢我登场”“各领风骚几十年”。在这样的现实中,如果有一位弱女子敢于抱定自己的理想,为自家的江山,甚至黎民的生计不惜一搏的话,她一定会受到人们的崇拜和景仰。柴花应运而生了,她充当了那个时代的楷模,成为了我们今天纪念的对象。

  回忆历史总是令人唏嘘、教人感叹呢!

  在五代后周显德六年,刚刚做了六年皇帝的周世宗柴荣突然病死,七岁的梁王柴宗训继承了皇位,是为周恭帝。周恭帝登基不到一年,据说有契丹入侵,朝廷就派了赵匡胤北上御敌,但军队出发不久,就在距离都城汴京(今河南开封市)不远的陈桥驿发生了哗变,将士们将早准备好的黄龙袍给赵匡胤穿上,拥戴赵匡胤做了皇帝。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“陈桥兵变”。陈桥兵变后,后周皇帝虽被贬边地,生活待遇似乎还算优厚,但亡国的后周旧臣和皇族中人却遗恨在胸,先后有后周检校太尉李筠在泽州坚守,拒不承认赵宋政权;据兵扬州的李重进,也与赵宋分庭抗礼。传说后周世宗柴荣的女儿柴花公主从小习武,性格刚烈,父亲尸骨未寒,幼弟被废,心中愤恨,于是就带了几名贴身侍女逃出京城,投奔泽州李筠。然而李筠并未坚持多久就被宋太祖亲征所破,李筠本人也被人灼烧而死。柴花公主只好继续沿着太行山北逃,最后逃到了盂县水神山。她把东山再起的希望寄托在了李重进的身上,可没有多久,李重进也城破身亡。希望破灭,她遣散了侍女,自己则在水神山抱泉楼侧的一棵枣树上自尽了。柴花公主死后,其刚烈气节深深感动了当地老百姓,大家捐钱捐物,为她在水神山建了一座烈女祠。

  这又是一种传说。

  一者,柴花一弱女子,怎么可能与同样柔弱的几个女子长途跋涉,跋山涉水,走如许远的路?二者,盂县属北汉地界,后周、北汉互为敌国,她为何要到虎口送死?三者,史志上说柴花是不愿嫁人才出逃的,那她有必要跑这么远躲藏吗?或者,她是修行之人,有掘地为泉的神通,那她有必要到盂县吗?种种疑问,让千年后的我们莫衷一是。

  以我的猜想,应该是这样:后周国破,公主出逃,投奔泽州;事情不济,为逃追杀,深入盂县。水神山距县城较近,便于打探消息;而且山上有泉、有刹,便于饮食起居。待扬州兵败,公主复国无望,在万念俱灰的情况下,以身殉国。百姓感念其忠贞刚烈,遂为其造祠以示纪念。

  虽然疑问多多,但盂县每年农历四月初四,山上的庙会还要如期举行,庙会的唯一任务就是为了祭祀这位忠烈女性。此风已延续千年,至今不绝。然而,这些都不见于史籍,只是当地老百姓的口口相传,不过,我却相信这是真的——因为在千年前,我们的先人还没有如我们今天这般愿意、敢于而且乐于造假;当时的名胜也不会如今天这般能给当地带来GDP的提升和官员职务的升迁。

  烈女祠依山而筑,由低而高,从山脚拾阶而上,远远望去,却有幽静、神秘的感觉。可惜没有亲见,难以置喙。倒是读到过许多前人对山和祠的吟咏、题刻,说明着这里的岁月沧桑,记录着历史的跫然足音:“乱山深处有灵湫,三载传闻志未酬。今日敬焚香一炷,春风十里水神头。”“楼抱清泉松抱楼,泉中交影斗龙虬。草萦危石柔苔滑,云幕飞檐曲径幽。但使贞心留五代,岂知山色秀千秋。芳名惆怅埋青史,藻井朱栏任眺游。”

  “眺游”,古人的用词,正应了我今日的行踪。在壬辰年正月十四,到阳泉北站接从北京来的中国摄影家协会客人的时候,我有幸“眺游”了这座千年古祠。那时已经接近中午,但离客人到站的时间还有段距离,忽然心血来潮,想拜谒一番水神山。开车在新建的盂县植物园兜了好几个圈子,最终竟然没有找到去水神山的路,只好作罢。回到车站,其心不死,在候车室打水的时候,询问一位上了年纪的清洁工师傅,师傅用手一指说,往东再往北,过桥一直向前,没岔路,开车也就三两分钟。按照师傅的指点,我们开车又走进了植物园,这次没走多远就看到一座桥,上桥的坡很陡,不像是常有人走的路,但为了这次机缘,我还是坚持让司机师傅开了上去。上去一看,傻眼了,眼前是高低不平且很窄的山间土路,第一个感觉就是又走错了;回头向西,发现那里还有一桥,那或许是正路。看表,离客人到站只有20分钟了。我们好不容易从桥上掉头退下来,师傅问,去还是不去?我说,去,不就几分钟嘛!师傅把车开上了西边的桥。这回走对了,前面发现有通往水神山的路牌,我们沿了路牌指示的方向开进去,真的不远。

  车停在山门口,大门上的小门没锁;走进去,也不见人。走到不远的山凹处,抬头便见到了渴慕已久的烈女祠景观。站在山下,听着松涛阵阵,一种走进历史的陌生感油然生起。祠内似有人语,想想,记起山门外的一辆小汽车,或许是与我一样,有“发思古之幽情”的人已经捷足先登了吧。对着祠的方向我鞠了一躬,便匆匆返回,真应了古人“眺游”的预见。

  一面往车旁走,一面想,下次,一定走进水神山、走近古人,从容拜谒一番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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