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莜面栲栳栳,永驻心间唇齿留香的山西记忆
编辑:周昱丽    2016-10-06 10:13:52    来源:网络

 

  在我的老家晋西北,每逢过节或是家里来贵客的时候,都兴吃莜面。而栲栳栳无疑是莜面最经典的待客上品。我的外公就是做栲栳栳的能手。东院的三子说:“老张家的莜面香啊。”西院的李奶奶说:“老张栲栳栳的活计好啊!”在我记忆中,从小到大,只要有客来访,外公总少不了显露一手,每当看见客人拿着大碗莜面呼噜呼噜三两口下肚的时候,外公的脸上就乐开了花,两只门牙明显地露在外面,还不忘说上句:“莜面,好东西呐!”

  年根岁末,全家人归家团聚,这也是外公外婆最忙碌的时候了。为了让一家人中午吃到可口的莜面,老两口从早饭后就开始张罗起来。将莜面用水慢慢和好,再上锅蒸。一蒸好就要立刻拿出,得趁着这股热劲再次揉面,不然莜面就不够筋道,容易搓烂。我的外婆边和面,边呼呼地吹手,蒸汽一股股扑面而来,她却总是说不烫不烫。可我明明看到那双因干活而长满老茧的手瞬间变得通红。

  外公在搓栲栳栳上是极有一套的。面和好后,就轮到他发挥了。从面团上揪出不多不少的一小块面,在手上一揉,石板上一搓,食指上一卷,往蒸笼上一放,就是一个栲栳栳。外公搓出来的栲栳栳用力均匀,大小一致,就像是工厂生产出来的标准件似的,而且一做起来就不停歇,弄得自己大汗淋漓。外婆总会戏谑地笑他“真是愣头青,品着一颗蒜”,意在指他干起活来就不知停歇。不一会儿,就摆好半屉蒸笼,栲栳栳一个个你挨着我、我挨着你,直到堆满整个笼屉,状如蜂窝,也似笆斗。外公是个一丝不苟的人,头发梳得纹丝不乱,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,就连做菜也是这样,必须整整齐齐,卖相上乘才算罢休。在他看来,家里虽然穷点,体面却是不可少的。我小时候看着好玩,也曾多次学过,可惜不是搓成两段,就是肥瘦不均。等到吃时,众人就笑话道:一眼就能看出来哪个是你这个妮子搓的了,弄得人怪不好意思。

  待栲栳栳出锅,也差不多中午时分了。栲栳栳和山药蛋是绝配,也是好搭档。把新上来的山药蛋和栲栳栳一块蒸熟,铺在碗里,淋上满满几勺羊肉臊子和西红柿汁就可以享用了。外公总是会弄一大碗,又不忘说道:“莜面,好东西呐。”在他看来,那或许就是世间最顶级的美食吧。我小时候是极不爱吃这东西的,总觉得黑乎乎的,口感不好,不如白米白面吃得顺嘴儿。每次吃栲栳栳,外婆要么给我单做,要么连哄带骗地喂上几口。一次,外婆告诉我,老家高寒,庄稼都不怎么种得活,只有这莜麦却生长得格外茂盛。外公小时候,没什么吃的,每次上学,来来回回要走几十里的路程,都靠这莜面顶着。“四十里莜面,三十里糕,二十里荞麦面饿断腰”,说的就是这莜面耐饥抗寒的品性。此时我才顿悟,在那无数的隆冬岁月里,莜面或许是最能慰藉外公的美食了。

  我常年在外游学,没有家人在旁。一顿晚饭有时就是随手买的一个面包,或是路边摊上的几串烧烤。懒得花时间吃,更别提用几个小时去做了。去年暑假,外公外婆看我回来高兴得很,又做起了莜面栲栳栳,只是身手已远远没那么敏捷。尤其是一场大病过后,外公变得越发消瘦,头发依然梳得纹丝不乱,只是已经全白了。母亲告诉我,外公外婆身体渐弱,做不动了,以前过年过节的月饼、丸子、红烧肉都由他们包办,现在也交由外人去做了。说话间,外公高兴地喊道:“莜面出锅啦,快吃吧!”说罢已经为我盛好一碗。原以为那碗色泽并不诱人的莜面没什么好吃,可是不知怎的,吃到嘴里,却觉得竟是那般香醇可口,回味无穷。

  晋西北黄土地上无霜期短,盛产营养丰富的莜麦。每年的十月,是莜麦收获的季节。我小的时候,总见外公外婆那矫健的身姿在褐黄的田野里徜徉;待我长大了,那片田野的主人也老了,年届古稀之年,已经久不拿镰刀扛锄头去劳作了。脑海中二老辛勤劳作的镜头已然淡去不少,只有那莜面的味道仍然驻留心间,唇齿留香。

编入舞蹈的莜面栲栳栳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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