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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当临绝顶,一览众山小----马旭小说小议
编辑:周昱丽    2019-12-27 14:30:57    来源:黄河新闻网

作者:李峻田

我是老三届高中毕业生,在村里蹉跎十年。1977年恢复高考,我兴致勃勃去报名,却因为文件规定,结了婚的必须是66届和67届的。我是68届的,自然就报不上。半年后,县里又贴出了招生广告,我心灰意冷,看都不想看。一个教过我的老师告诉我,今年不管初中、高中,也不管结婚没有,只要35岁以下都可以报名。我听了自是十分高兴,匆忙去报了名,匆忙上了考场,并幸运地考上了晋中师专中文科。那一年,全县考上大学专科和本科的总共30个,我是唯一结了婚的“社会青年”。

当时,我们中文二班四十多人,分三个年龄“级别”:16岁至20岁的,21岁至25岁的,还有25岁以上的。我是“老级别”,马旭是“中级别”,王晓明(马旭爱人)是“小级别”,真可谓是“高的高低的低,骑着骆驼赶着鸡。”不过,有一点是共同的,大都是“大浪淘沙”淘出来的。我们这些“天之骄子”,一个个信心百倍,废寝忘食地投入到学习当中去。当时,马旭曾经写过一首七言小诗:“攀越北山逢暮秋,茫茫广运望中收。雄心涨断胸前扣,直上青霄揽玉钩”,可以说既是马旭本人的抒怀之作,也是对全体同学雄心勃勃、意气风发的一个真实写照。

师专3年,马旭是我众多相好同学中的一个。走得近,主要是我们那时都在写小说,所谓爱好相投。77届的郑光召是北京插队知青,他刚写了短篇小说《枫》,召集中文科的同学们研讨(后来小说发表到《文汇报》上,又拍了电影),这样,我们和郑光召就熟识起来。当他的一个中篇小说急着要在广州《花城》发表时,让几个同学帮他抄写。我领了“任务”,找几个同学帮忙,其中就有马旭。那时,我就听说马旭曾写过长篇小说,虽然没有出版,我心里还是觉得马旭心胆不小,日后说不定真成了作家。

马旭不大爱和同学瞎谝,除了性格原因外,主要是怕浪费时间。他的时间几乎都用在阅读中外名著和当时的文学期刊上了。我推测,这几年的大量阅读,为马旭日后的创作打下了非常坚实的基础。

阅读之余,马旭也进行创作。79年至80年,马旭在省级刊物上相继发表了3篇小说。恰巧,我也发了3个短篇,同班女同学郝东黎也发了小说(不记几篇了)。那时,一个班出了3个“作家”,吸引来很多羡慕的目光。不久,因为我俩走得近,相对了解,我就给他当了媒人。他和同班女同学王晓明早已相互暗恋,只是不好意思捅破那层窗户纸,我就给他们当月老。毕业后,马旭直接分配到《晋阳文艺》编辑部,我偶尔去省城时,尽可能去见见他。他和王晓明同学也于83年元旦“终成眷属”。

1993年,我和同学高双金(笔名高厚,曾任晋中文联副主席)办《农村信息通讯社》,曾经在太原请太原工作的同学吃饭,马旭只点了价钱便宜的土豆丝。事情虽小,可见他和我关系很铁,也足见他的真诚、善良和细腻。当年,我出版了两本小说集和一本报告文学集。他正在出版《肉疙瘩正传》,因为各自都很忙,在一起聊天的机会很少。再后来,我回到县里,那时到省城的交通很不方便,见面的机会就很少了。

2001年,时隔20年,同学们在师专聚会。其时,同学们已在各自的岗位上有了不菲的成绩,有的当上了县处级干部,有的成了高级教师,马旭、郝东黎、高双金(笔名高厚)和我,都成了山西作家协会会员。我在1998年出版了长篇小说《绿野》,还参加了省里的两次作代会。那时,马旭已经写完长篇小说《善居》,上部刊登于《黄河》杂志。

忽忽过了又一个将近20年,我耗费14年呕心沥血写成的200余万字的小说《红楼梦》(亦名《云卷云舒》),出版困难,我便与马旭互加了微信,探讨有什么办法,之后,他才把他的几部长篇小说一并给了我。展读之后,这才发现马旭果然才华横溢,我竟然是“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”了(实际上,他此前送我的几本诗集,已经让我刮目相看。我以为,马旭的诗别具一格,无论是意旨的深刻还是悲悯情怀、艺术水平,皆属凤毛麟角,只是觉得现在所谓的“诗人”俯拾皆是,有的写两句口语,也称作诗。如此这般,再好的诗,淹没于良莠不齐、污浊不堪的茫茫诗海,恐怕也就一时难见天日了。)

当我展读《善居》时,很快就被吸引住了,简直有些不忍释手。我花了几天时间读完,不由拍案叫绝!小说的语言,大都是规范化了的土话,如同行云流水,有点“山药蛋派”的味道,却又更具文学性。书中的人物,均有不同的性格。人物的对话,寥寥几句,就将其性格活生生跃然纸上。看了如闻其声,如见其人,令人生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。我以为,现实主义文学的价值首先是真实(其它派别另当别论),《善居》的真实,在我所看到的中国当代现实主义农村题材小说中,哪怕得了这奖那奖的,无出其右者。《善居》有一种史诗般的描写,真实呈现了那个历史阶段北方农村的生活和斗争。斗争是这个时间段的主旋律。从某个角度看,《善居》独树一帜,在当代文学史上会留下难得的一笔。

《大地方》则是另一种写法。我个人觉得《大地方》既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雅俗共赏的佳作(49年后小说中鲜见诗词,也就缺失了所谓的雅),也是当代《儒林外史》和《官场现形记》的合版。当代描写文坛和官场的小说都没有《大地方》写的深刻、大胆。其中,不但人物刻画活灵活现,入木三分,还独出心裁地巧妙地运用了大量旧体诗。这些诗不管记录时事、针砭时弊、评论人物,皆属上品,称得上言近旨远,意蕴无穷。此外,《大地方》让人阅读小说的同时,还能津津有味地品味诗词,确有名著《红楼梦》的味道。

《血祀》的写法近似《善居》,但又有所不同。我十分惊讶,马旭出生于55年,写起47年的土改来,居然像亲身经历过似的。其中的那些人,好像都和他有过不浅的交道。那个工作队长尉泽民,口吐莲花的语言,就像真的是康生派出来的。土改题材的小说,除了《暴风骤雨》等遵命文学外,改开以来虽然产生了一些佳作,但大都局限于乡绅文化的覆灭及其血腥、残酷,马旭没有停留在这个人所熟知的层面,而是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,发掘历史真相,其胆识令人肃然起敬。这部小说,不止是文学的,还具有历史价值。将来,这段淹没在尘埃里的历史,或许能从这里拭去灰尘,看到其本来面目。

《红与白》同样有历史价值。里面详细描写的乡俗文化,很可能就要淡出或消失。马旭巧妙地将乡俗文化和乡村的政治斗争融合在一起,创造性地大量采用了对话的形式来彰显人物性格,生动地再现了乡村的政治生态,客观地描写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下的乡村生活和乡村景象,凡是有农村生活的人读来,都会感到分外亲切。

总而言之,读了马旭的小说,联系他的诗词,感觉到他是当代一个真正的敢说真话的作家。在当代作家中,他虽然没有那些名作家的名气,知道的人不是很多,但他的作品水平毫不逊色,而且独具特色。或许有一天会被人发现,如同淘金似的被人淘出来。

当然,按照传统的看法,几部小说里也有不足和遗憾。艺术都是有遗憾的,就像断臂的维纳斯,因为有遗憾才有着遗憾之美吧。

一千个人的眼里,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。仁者见仁智者见智。我不是评论家,对马旭的作品仅仅是一点感想而已。在我的眼中,他的作品已经是一个大作家的水准,他实现了他在师专时立下的雄心大志,已然“玉钩”在握。

同学谊,朋友情。逝去的岁月难以忘记,美好的明天存满期待。拉拉杂杂写了这些,是为老同学老朋友马旭所取得的成就感到十分高兴,十分兴奋。情动于中,声发于心。为马旭点赞!

垂垂老矣,希望马旭老骥伏枥,老当益壮,创作出新的更好的作品来。

会当凌绝顶,一览众山小!

2019年12月22日星期日冬至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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